幸福是件脆弱的事第二章

　　现实总是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，几周过去了，锦然还是没有收到想去公司的通知。都是些一大堆不对口的面试和应聘通知，而素雅在一家很不错的杂志社上班好几天了。素雅现在很忙，再也没有时间天天叫锦然这个懒猪起床了。当锦然起床的时候，屋子总是只剩她一个人。桌子上是素雅做的早饭，还有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，记得吃饭。这是几天前锦然和素雅一起租的小家。他们甩手对校园说再见，一心憧憬着美好的未来，可是现在锦然却一直游手好闲，无所事事着。可能太久没有出门了，锦然看见阳光都觉得害怕。
　　锦然拿起电话想打给谁，陪她出去走走。可是素雅很忙，宁速出国了。只有他一个人闲得慌。锦然拿起包包出门，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着，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好。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学的门口，锦然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。但好象有很多留恋的东西都在这里。她一个人坐在和素雅宁速经常去的湖边，那里总是有很多安静的人，看书的，恋爱的。锦然回忆着他们的从前快乐的时光。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，锦然抬头看了看，是一个中年男人。他微笑的对锦然说：同学，我能坐你旁边吗？锦然打量了一下男人，说：大叔，你是这样和大学女生搭讪的吗？我可对大叔没什么好感。
　　同学，我想你误会了。我只是看你一个人有若有心事的样子。而且觉得你很像我的女儿。我女儿也是这个学校的，只是她今年毕业了。
　　你女儿，叔叔，你也太会编了吧，看你也不过30几岁，哪来这么大的女儿呀。
　　呵呵，是吗？看来我还满年轻的嘛。
　　叔叔，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大学生。不用花心思了。
　　那个中年男人笑了笑走了。
　　锦然想今天也太倒霉了吧，什么都遇得到。不知不觉的，锦然走到了思斋堂。看了看时间，已经中午了，还是先吃饭吧。锦然想，于是走了进去，没想到又遇见了成凯。这次锦然很小心的躲过成凯的眼睛，坐在角落里。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，锦然抬头看了看，原来是成凯，她的小心还是没躲过他的眼睛。
　　我能坐在你旁边吗。
　　已经很就都没有听过成凯的声音了，原来还是像唱歌那样的好听。
　　锦然点点头。
　　真高兴今天能遇见你。成凯的笑还是那样的真诚。
　　锦然看了看周围，说：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呢，你你女朋友，没在一起吗？
　　女朋友？没，我没女朋友。哦，你说那天那个女的吗？是我们社团新来的经理人。
　　哦。
　　一时之间锦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　　锦然，真高兴今天能看见你，真的。我要走了。
　　不在食堂，醒悟了，改饭馆了。
　　哪跟哪啊，我要去留学，在法国。
　　还是学音乐吗？
　　不，学经济管理。
　　为什么放弃音乐，不喜欢了吗？
　　不，不是的。
　　成凯，我到处到你，原来你在这里。
　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，锦然认识那个男人，是的，他刚刚才见过的那个大叔，湖边大叔。
　　这是。锦然说。
　　哦，这是我的爸爸。
　　爸爸？不是说是女儿吗？虽然成凯长得挺眉清目秀的，但也不能把儿子当女儿呀。锦然想，但出于礼貌，锦然还是向男人问好。
　　你是成凯的女朋友。
　　是朋友。成凯解释到。
　　对，朋友。
　　也大2了？
　　不，我今天毕业了。
　　我就说嘛！不像大2的。
　　这话锦然可不爱听，好象她很老，就他儿子年轻似的，但出于礼貌，锦然还是点点头。
　　学什么的。
　　啊，广告。
　　呵呵，我们一行啊，来我们公司怎么样。
　　男人把一张名片递给锦然。上面写着：TM公司总裁成祖华。锦然觉得肯定是看错了。
　　看看眼前的两个人，成凯原来是富家公子。锦然记得以前成凯总是说在食堂和她吃饭很幸福，说他喜欢给她打饭，原来这一切都是真心的，而她却一直以为是因为成凯家境困难所以才找那样不搭的借口。看来一直都是她误会了。在看看另一个男人，在几十分钟前和她搭讪说谎的大叔，明明是儿子，还说是女儿的大叔居然是TM公司的总裁。
　　锦然，我爸爸他们公司很不错的。你考虑考虑吧。
　　是，谢谢叔叔。锦然当然知道很不错，是非常不错，只是她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TM的总裁呢，还有一切都想做梦似的，这样的男人居然有那样单纯的儿子。自己还和TM总裁的儿子交往过。电影吧。锦然想着。
　　锦然，很不错的名字，我记住了，希望你能来我们公司。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，你是成凯的朋友，就是我的朋友。
　　成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，哪有父亲这样对儿子朋友说话的呀，还真幽默。锦然想。
　　成叔叔，谢谢你，你真幽默。
　　呵呵，是吗？好，那就这样，再见了小姑娘。
　　走的时候，成凯把他脖子上的项链送给了锦然，他说：送给你，锦然。
　　虽然有点唐突，但锦然还是接过了。看着成凯就这样走了，锦然莫名的有点伤感。
　　看着名片，锦然想自己不是很倒霉嘛，看来转运的时候到了。锦然现在想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素雅和宁速。
　　锦然，今天去哪了，看你的样子，心情不错嘛。
　　哈哈，是啊，看来我遇到贵人了。
　　有什么好事，快说。素雅一边敲的键盘，一边问。
　　你知道我今天遇见谁了吗？
　　谁啊。莫非哪个大明星不成。
　　TM公司的总裁。
　　你去TM公司了。
　　不是，我去学校找回忆去了。
　　学校，找你那破事吧。
　　别乱说，我和成凯和好了，是好朋友，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？
　　谁啊。
　　TM总裁。
　　素雅听到这，一兴奋从电脑前窜到了我的面前。
　　有故事啊，快说，我要听。
　　锦然把一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向素雅交代了个空。
　　你看，就是这样了。这是成凯给我的礼物。
　　素雅把项链在手里晃了晃，是个很特别的软陶项链。
　　是早就准备送给你的吧，很特别啊这项链，自己做的吧。
　　不知道啊。其实听成凯要走，我还挺难过的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。
　　你是感谢别人走的时候还给你留了个工作的机会吧。
　　说什么呢，我有那么缺德吗？
　　素雅把项链拿在手里摇了摇，锦然，你想这项链里不会有什么玄机吧。
　　锦然一下夺过项链，说：成凯，能弄出什么玄机来？你想多了。我看就是一个纪念品。
　　看你紧张得。要不，给我看看那总裁的名片，让我也沾沾光，搞不好以后还可能给我弄一个专访呢。
　　锦然把名片给素雅。
　　成祖华，成祖
　　你干嘛不停的念成凯他爸的名字呀。是不是觉得很难听。其实我也觉得。祖华，祖华，呵呵。
　　是啊。那总裁长什么样子。
　　锦然想了想，看上去像三十多岁，开始觉得是个色大叔。你知道他怎么搭讪我的吗？他骗我说他女儿是我们学校的，也是这届毕业生呢。可后来知道他是成凯的爸爸。我想成凯那么善良，他的爸爸一定不会坏吧。对，应该不会。
　　锦然那就别去那公司了，找别的吧。
　　素雅，我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，在说，我是有实力的，放心吧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那大叔不会把我怎么样的。
　　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。
　　明天，就明天。我得乘上追击呀，再这样下去，我可不想当什么堕落天使。
　　大公司就是大公司，锦然一进大门就觉得有不一样的气氛。弄得锦然一身的紧张。
　　再次见到成凯爸爸的时候感觉像是见到了昨天那个大叔的哥哥，一脸总裁的姿态，严肃得皱纹都出来了好多。锦然想别紧张，自己可不是什么花瓶的角色，是因为有实力才来TM的。可是看着总裁的脸，还是很紧张。锦然站在总裁的办公室里，站得忐忑不安。成祖华一直都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锦然，若有所思的样子。过了很久，成祖华终于说话了。
　　李小姐，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。
　　总裁的口气像初次见面的样子，锦然知道关系只是一个蹋板，能不能跳过去还要看自己的实力。
　　好的作品，要在适合他的地方，才能发挥光芒。
　　满有自信的嘛？
　　自信是光芒的按纽。
　　我看过你的简历，一份很不错的简历，可是，我们公司要的不是一份漂亮的简历表。
　　如果成总对我有信心，愿意试用我，我一定会用实力表现给您看的。
　　恩，你去创艺部报道吧，我等着你的成绩。一个月，这刚刚有个项目，对你，我视目以待。出去吧。
　　锦然终于终于松了一口气，如愿以尝的实现了自己理想的第一步。
　　大家好，我叫李锦然，大家叫我锦然就可以了。请大家多多指教。
　　锦然离开校园的第一次热情，并没有得到大家的欢迎，锦然看到每个人脸上都是紧张的表情，拼命的做着自己的事。经理说话也毫不客气。
　　李锦然，这是你的位子，不要以为运筹帷幄了，你还得自己努力，这里的人都是拼出来的。
　　是，经理。
　　这样紧张的空气中，每个人都不敢怠慢，只有胜者在这里才会有位子。锦然告戒自己。
　　这一个月来，锦然一刻也不敢偷懒，因为她知道她现在只是个短期的小小临时工，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，就要靠自己的努力。终于一个月后，锦然的第一只广告在电视上播出了。这对于锦然来说，是非常兴奋的，也是对她能力的肯定。
　　这也是成祖华在锦然一个月后第一次见他。这天办公室的气氛不再是那样的凝重了。
　　丫头，做得不错嘛。
　　这是成祖华在锦然今办公室说的第一句话。
　　看来我儿子的眼光不错。
　　啊，成总。
　　没有人的时候，你就叫我成叔叔就可以了。
　　看着眼前的男人，锦然想是不是总裁都是这样嬗变的呢。
　　成，成叔叔。
　　看着自己的广告在电视上播放，是不是很激动啊。
　　是啊，太激动了。感觉做梦似的，不，是梦实现了，真实的美。
　　不知道为什么，锦然觉得成祖华有种很神奇的能力，他总是能带动锦然，在那样的领域里，锦然没有办法反抗的。
　　一年很快就过去了，锦然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回报，终于在TM有了自己的位子，在也不是那个沉静在幻想中的大学生。突然有一天，锦然发现素雅不知不觉的变了，宁速也变了。她想可能他们都长大了，各自在自己的领域，有了自己的保护塔，不是为了防守他们之间的友情，而是防御这个社会。锦然不再把所有的心事告诉素雅，素雅也不再把心事说给锦然听，宁速总是很忙。只有他们相互的一声问候维护着之间的关系。
　　对于成祖华，锦然发现自己的感情开始起了变化。即使知道成祖华的妻子在成凯10岁那年就过逝了，但她怎么能坦然的告诉所有人，她爱了一个可以做他爸爸的男人呢。
　　这样压抑的感情总是会积劳成病的。能告诉谁呢，素雅吗？她能理解我吗？
　　这天锦然怎么也睡不着，素雅也一直在电脑前工作着。
　　素雅，我们多久没有聊心事了。聊聊吧。
　　素雅总是不拒绝锦然任何事情。
　　我喜欢上一个人。
　　宁速吗？
　　怎么你总是想到宁速那小子呢。不是他，是，我们总裁。
　　谁。素雅差点没把键盘给掀了。
　　我我知道这不能，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　　锦然，你谁都可以喜欢，就是不能喜欢他。
　　我知道我们的年龄，可是只要你支持，我什么都不怕的。
　　我不会支持你的。
　　这是素雅第一次拒绝锦然。
　　为什么，是因为成凯嘛。
　　锦然，你真的不明白成凯对你的感情吗？
　　素雅从我的屋里把那项链找了出来，然后用锤子把软陶敲碎。里面是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：锦然，我会永远爱你的，如果可能的话，我们能重新开始吗。我不逼你，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，你能给我答案，不管你愿不愿意，我们都不会疏远。我会一直看你的。成凯上。简简单单的的爱语。
　　素雅念给锦然听。
　　锦然，你一直都在装傻吗？你真的不知道成凯的心吗。
　　可是，我不爱他。我爱的是
　　锦然就算你不爱成凯，你也不能那样伤害他。
　　我没有，我不想伤害任何人，我没有选择。
　　你有的，有选择的锦然。你可以的。你不是真的爱成祖华，你只是一时冲动的，对吗？
　　我
　　锦然，你知道吗？你这样做，无形中会有很多人受伤的。
　　我
　　那成祖华知道吗？
　　我没有告诉他。
　　那就到此为止吧。
　　不要逼我，让我想想。锦然夺门而去。锦然本以为素雅是最理解她的人，可是一切都是她的一相情愿。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。可她现在很想见到成祖华，她只想靠在他的肩上。一下下就好。
　　素雅没有追出去，她哭着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。
　　这时宁速走了进来。
　　你什么时候来的。
　　有一会儿了。
　　你都听见了吗？
　　宁速点点头。
　　为什么要放她走，不拦住她。
　　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控制她，以前不能，现在不能，将来也不能。我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幸福，默默的祝福她。
　　这就是你所想表达的幸福吗？你要把她让给一个可以做他爸爸的男人。
　　可这是锦然的选择，为什么我能成全她，你却不能呢。你知道她一直都很在乎你的想法。
　　我就是知道我们是好朋友，是最最好的好朋友。才不能让他们在一起的。这都是我的错，我应该早点告诉她，早点告诉她，她就不会喜欢上成祖华了。可是我要怎么才能理直气壮告诉她，成祖华是我的父亲呢。
　　你是说
　　是的，成祖华就是我的亲生父亲。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开了我和我的妈妈，为了他那该死的事业。妈妈一直等他，一直到妈妈收到你的离婚协议书。终于我妈妈等不了了。可妈妈死的时候还是却告诉了我爸爸的名字。她叫我原谅他，去找他。很可笑吧。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？我怎么可能原谅他呢。我宁愿自己到孤儿院也不要见到她。直到去年锦然说她要去他的公司上班。起初看到他名字的时候，我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人。可是过了一个月他居然找到了我。原来他一直都知道，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。他告诉我他看重的是锦然的能力，而非我们的关系。我知道锦然很喜欢这份工作，我怎么能让她为了我而放弃她的理想呢，所以我没有告诉锦然，不想增加她的烦恼。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。
　　你是说，他故意让锦然爱上他，为了让你回到他的身边。
　　素雅一下中抱住宁速。
　　宁速，你说，我该怎么办呢。我不想看到锦然给那男人糟蹋了。
　　不行，我们得找到锦然。
　　她一定是去找成祖华了。
　　对不起，你拨打的电话电话打不通。
　　我知道成祖华的家在哪里。
　　叮咚开门的是成祖华。
　　素雅，你怎么来了。
　　我来找锦然的，锦然呢。
　　素雅冲进房间，看见锦然和成凯正坐在沙发上。锦然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。
　　素雅，你怎么来了。
　　哦，我知道成凯回来了，所以来看看他。成凯变帅了呢。
　　你们怎么消息这么灵通，我刚回家，锦然就来了，你也来了，看来你们还挺想念我的嘛。他是。成凯看见素雅身边的宁速。
　　素雅连忙解释说：哦，我多带了一个人，可以吧。
　　我我记得他。
　　成凯又坐了下来。
　　这次说话的是成祖华，原来你们都认识啊，太好了，太好了。
　　锦然连忙把素雅拉到自己身边。
　　我没告诉他。宁速怎么来了。你告诉他了吗？
　　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一直都在门外。
　　可我没看见他。
　　可能他不想你看到吧。
　　成凯，看着你键健康康的回来真好。我和锦然还有点事儿。等哪天一起出去聚聚。
　　锦然没有想到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素雅还是一样的冷静。
　　是啊，成凯，我们改天在来看你。小子真又帅了一层。
　　锦然说这样的话时，恨不得抽自己一下。她觉得那年的那一巴掌打的应该是她，而不是成凯。
　　回到家的时候，素雅一直都没有说话。锦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　　今天的晚上月亮真的很漂亮，像毕业的前的那个晚上，只是现在的人变了，事儿也不一样了。
　　锦然，以前我告诉你我的爸爸死了。
　　锦然乖乖的点点头。
　　其实他没有死。可我宁愿他死了，在我心里死了。他就是一混蛋。
　　没死，那为什么你不找他。
　　找一个抛弃我和我妈妈的男人，想再次被抛弃吗？
　　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不是一开始就应该是个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吗？锦然以为她和素雅一直都是真诚相待的，但是现在突然有个锦然不知道的秘密出现了。
　　对不起，可能我早点告诉你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。其实成祖华就是我心里死了的那个人。
　　你说什么，他是你爸爸，那
　　对不起，我以为只要你不知道，就能安心的在他公司工作。可是没想到。
　　没想到我爱上他了吧。太可笑了，我还真成悲剧女主角了。锦然苦笑。
　　锦然，不会的，现在发现得还早。
　　素雅，我不怪你，怪就怪我自己贱，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
　　锦然抹了抹脸上的眼泪，笑着对素雅说。
　　锦然，对不起。
　　你没有对不起我。
　　锦然一个人躲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　　锦然打开电脑，里面一直都存着很多照片，过去的，现在的。锦然看着看着就哭了。她觉得这些照片像在放电影一样记录着她的过去和现在。那些纯真在哪段上失去了呢，锦然已经不想去寻找，这样多的记忆，此时此刻只能给锦然带来伤痛，都是些毫无意义的东西。锦然点选了所有的，按下鼠标右键，像垃圾一样的把他们丢掉。
　　伤口是因为付出了太多的感情所生成的。它需要时间去愈合，然后忘记疤痕的存在。锦然本以为自己的幸福就要来了，在她满心欢喜迎接自己的幸福时，却发现那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梦，梦醒了，心碎了，幸福不成出现。
　　锦然决定离开，离开自己的城市，离开所有与自己有牵连的人，去陌生的城市疗伤。她什么也没有带走，只带走了那道伤口。